原来是来谈离婚的。江骁麒走过去坐下,对沈父沈母点点头:“爸,妈,其实你们不用来的。”5“我什么都不要,什么也不图,只要沈思瑶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可以。”沈思瑶跟来时正好听见这一句。她眸光微冷,但沈母先开了口:“骁麒,我们来是想让你再给思瑶一次机会的,我们已经教训过她了。”江骁麒怔了怔,倒也不怎么意外。他沉默了会,慢慢开口:“我知道像这种家族联姻,貌合神离、私下各玩各的夫妻比比皆是。”......
彻底失去了意识。7……谢聿深头疼欲裂,意识混沌间,恍惚听到有轻微的铃铛声悠悠响起,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,瞬间飘回到那个盛夏。蝉鸣不止,微风轻抚。午后,他从图书馆回到教室时,脚步顿住。他抬眼看过去,只见一抹绿色的纤细身影,坐在课桌上,满满当当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。脚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,清脆欲耳,宛如一缕清风。“愿愿,我昨天看到谢诗瑶给谢聿深写情书了。”旁边的一位女生跟沈时愿打小报告。......
谢聿深缓缓伸出手,想要触碰沈时愿,手却颤的厉害。他的手每次都在在即将触碰沈时愿脸上时,停了下来,反反复复。最终,他放弃了。5谢聿深看向法医,双眸充血:“我要验尸。”温远也被这一句话,惊了瞬;“阿聿……”这分明就是沈时愿……“对,验尸,你们怎么证明是我女儿!”沈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从沈诗瑶的怀里出来,情绪激动地大喊着:“愿愿,你回来,妈妈错了,妈妈不会怪你。”......
喜事丧事都见过,但还真没见过这种事,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赶来。沈父站在台子上,面色凝重地宣布:“从今日起,我沈家和沈时愿断绝一切关系!往后,沈诗瑶是我沈家唯一的女儿!”台下一片哗然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角落里。温远看了眼,神色平淡的谢聿深,忍不住说:“要不要阻止,这样对沈时愿太狠了吧?”“狠?”谢聿深薄唇轻扬起一个弧度,嗓音冰冷:“不用,这样最好。”......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,玻璃碎片四溅。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惊的后背发凉,大气都不敢出。坐在谢聿深身旁的温远,迅速起身,眼神向四周暗示了下。包厢里的人,哪怕再迟钝的都看出了谢聿深的心情不好。不敢再多停留一秒,纷纷离开。很快,包厢里只剩下谢聿深、徐洲白和温远。徐洲白和温远对视了一眼。温远翘起二郎腿给谢聿倒了一杯酒,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,语重心长地开口:“阿聿,差不多行了,这沈时愿也被你训的差不多了。”......
算了,都这么多年了,改不了就改不了吧。车子停稳,谢聿深一边往禅音寺的修心处走去,一边拨打沈时愿的电话。寺庙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诵经声。谢聿深和大师表明来意,迅速给沈时愿办理了结束修心的课程。等待的过程中,谢聿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面。墙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前来修心之人抄写的经文。谢聿深的视线在捕捉到一份歪歪扭扭,毫无规整可言的字体上时,薄唇微勾。......
一天后。沈时愿的生日,也是她在人间的最后一天。她从晨光熹微等到日暮西垂,也没有等到谢聿深。手机突兀震动起来,一条推送消息映入她的眼帘。【磕爆!《月光彼岸》剧组女演员沈诗瑶受伤,京圈大佬谢聿深失控公主抱上直升飞机,前往海城。】沈时愿看着,发誓不再拨动的心却还是猛颤了下。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。过去的几年,每次一到她的生日,沈诗瑶不是突然‘生病’就是发生‘意外’。......
裴旻知到了月吟楼后,见着白舜臣一人坐在二楼的窗边独饮。他背影看上去满是忧愁。裴旻知走了过去:“驸马爷叫我前来所为何事?”看到裴旻知的那刻,白舜臣说:“对不起、我才知道……侯爷也喜欢公主殿下……我还跟侯爷说,要为侯爷介绍良人……”说着,他哭了起来。裴旻知微微蹙眉:“驸马爷并不知情,也没有做错什么,再者我早就放下对公主殿下的感情了。”他顿了顿,扯出一个笑继续说:“我现在和我家娘子相处极好,驸马爷不必自责。”......
尽管裴旻知同她说过,他喜欢顾芷柠十年,但裴旻知也说,他会放下,他和顾芷柠已无可能。她相信了,所以她从没想过,如果顾芷柠喜欢上了他,或者两人是两情相悦该怎么办……还是到了最坏结果的一步。周秋潆不是没上心,相反,在看到顾芷柠和裴旻知相处时,她很介意,尽管裴旻知次次都刻意在避开顾芷柠。也许就是因为裴旻知过于刻意了吧,总让她觉得他没有放下。而且,这是十年,十年太长了,足够让她从刚上战场,成为军里人人敬畏的周将军。......
自古帝王家薄情,但这还是这么多年,皇后第一次对他发怒。他惶恐的低下头。顾芷柠心一紧,缓缓松开裴旻知的手。这时,侍女进来通报:“皇后娘娘,殿外周将军求见。”皇后头疼的揉着太阳穴:“让她进来。”周秋潆进来后将裴旻知扫视了一番,见人跪在地上,地上还有碎裂的杯盏,她沉下脸给皇后请安。“臣参见皇后娘娘。”皇后此时也没心思去想什么皇家颜面:“起来吧。”周秋潆没起,而是接着问:“臣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,但旻知身子向来弱,经不得这般折腾,旻知要是有哪做错了,臣可替他受罚。”......
皇后疼惜的拍了拍他的手:“本宫是担心你,你自小在本宫身侧抚养长大,也算本宫的半个儿子了,边关离京城千百里远,那地又听说寸草不生,你如何习惯得了!”并非寸草不生的,那里的日出和日落都极美。但裴旻知没有这么说,只是开口:“承蒙皇后娘娘关心,有夫人在,她会照顾好我的。”皇后依旧心疼不已:“受苦了孩子。”裴旻知不觉得是受苦,边关虽没有京城繁华,但那里的人情事物也不是京城能比的。......
难道她真的……无论她说的是否是真的,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,他不需要了。裴旻知垂下眼:“公主殿下,不必如此。”顾芷柠哑了声:“旻知,我一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回到我身边。”裴旻知第一次对她出现了这种厌烦的心态,他直接了当道:“公主殿下这般,对的起驸马爷吗?又将驸马爷置于何地?”果然听到这个名字,顾芷柠果真愣住了,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。“旻知……可我真的……”“殿下,请您离开。”......
裴旻知直接出声打断了她:“公主殿下,您没有错,您只是不喜欢我而已。”这十年,顾芷柠对裴旻知来说也算是关照有加,她只是不爱他而已,她确实没错。现在他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余生的人,顾芷柠和白舜臣也有情人终成眷属,他和顾芷柠都走向了各自的结局,他心满意足了。没想到顾芷柠有些着急的道:“我没有不喜欢你!”想到之前对裴旻知的所作所为,她脸色一白,低声补充:“那都是之前,是我没认清自己的心。”......
看到太子,沈悦秋想起昨天晚上他亲吻她那一幕,微微觉得有点窘迫。白成轩的眼神像一汪深潭,看不出情绪,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:“孤去前厅等你。”奇奇怪怪,沈悦秋本来满心期待他可以说些什么,看他一副冷淡模样,心中的小火苗蹭的起来了。太子出去的时候,沈悦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今日步打球会,属于游乐的性质,没有那么多规矩,所以赵良娣也可以跟着去。沈悦秋来到前厅的时候,赵良娣和太子已经等在了那里。......
太子还是哭着,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,簌簌的往下掉。众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床铺,将太子安顿好。在躺下的那一刻,白成轩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,睡着了。熟睡的白成轩又恢复了往日帅哥的模样。一切收拾停当,沈悦秋也换好了睡衣,冲着下人们摆了摆手,众人都退了出去。“看着一副好皮囊,喝完酒竟然像小孩子一样!”沈悦秋说着,忍不住伸手在那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。白成轩抬手揉了揉鼻子,还是睡着。......
白成轩的胳膊猛地绷紧,双手紧握,极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悦秋。雄狮快要发怒的时候,也会这般看一眼猎物吗?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沈悦秋撕碎,她被这目光吓到,登时不敢动了。白成轩转过身,好看的脸上还维持了一贯的波澜不惊,语气却甚是严肃:“那实在是太巧了,孤也想跟你的王妃说几句话。你可介意?”昏黄的灯光给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沈悦秋看不清楚他的眼神,却能从他紧闭的双唇中感受到他的不快。......
“原来你知道我是太子妃了啊!那你一直纠缠我做什么?”沈悦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,当即语带讥讽,反击了回去。齐王沉默了,沉默地看着她。嘴上什么都没有说,那眼神却什么都说了。沈悦秋明明只能听到虫叫的声音,却能感受到白成烨在心中已经将她骂了个遍。“我很喜欢你这个王妃,想跟她交个朋友。”齐王冷哼一声,还是如刚才那般望着她。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已是太子妃,以后还是不要找我说话了,引起别人误会就不好了。”沈悦秋郑重的,再一次的对齐王说,“高老板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,还希望你能好自为之,莫要找我麻烦。”......
此言一出,刚才热闹的大殿霎时间鸦雀无声。众人都看向沈悦秋。“贤妃娘娘说得没错,我确实出宫找绣娘绣了一幅百鸟朝凤图。”沈悦秋落落大方,站起来,走到中央,“不过这幅图不是为了给皇后娘娘,是给我自己做个参考的。”“哦?是么?”刘贤妃看着沈悦秋,“那你今日又带了什么来呢?”沈悦秋眼睛一扫,就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,微微一笑:“贤妃娘娘莫急,等一下就知道了。”......
“这不是还有这么多?”沈悦秋指着面前那一排珍珠的头面。“那珠子是皇后娘娘赏的,这些比不得的。”“不妨,随便戴吧!”小桃这才捡了一套,给沈悦秋戴上。因为是皇后的寿宴,所以她不能够穿的太鲜艳。今天小桃帮她准备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。寿宴是正式场合,裙子的下摆比之前的长了一些。配上一套珍珠首饰,清丽中不失华贵。沈悦秋无暇端详她的美貌,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打扮上:“那幅图取回来了吗?”......
“虽说清政府如今疲于应对太平天国起义,但要对付这样一个杂鱼一般的三合会还是拿得出兵力的。”李依依对于三合会的前景并不是那般看好。“原来如此,那你们选择这个小刀会,是准备跟他们达成什么样的交易呢?”姚海川快人快嘴,直接问道。不过在他问出这话之后,发现李依依并未立即答话,而是静静的看向姚海川。姚海川一愣,起初不知自己说错什么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,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了,现如今自己还没选择加入南洋革命派,就开始打听关于革命派的事情,着实有些过分了。......
心情烦闷之下,便找到了李依依饮酒,想要借酒消愁。“你们在大沽口的事情,我也听说了,这朝廷真是废了,对于英法联军如此挑衅居然毫无作为。”李依依说话直接的很,对于满清朝堂的评价十分贴切。姚海川微微摇了摇头道,“朝廷并不是废了,而是此时无法应对罢了,如今各方的事情层出不迭,朝廷也是疲于应付。”“你呀,你就给你那个腐败不堪的朝廷到处找借口吧。”李依依也是打趣道。姚海川微微一笑道,“不说这个了,你最近与你父亲联系过吗?”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