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但如今宠幸她的神宗皇帝已死,小皇帝不在身旁,自己又在鸟不拉屎的永安县,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女侍杜鹂和宦官钱焘。朱长金的仇人只要略施小计,便能不留痕迹地除掉她。日后在史书中,关于此事也只会留下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言语:元丰八年,十月,神宗灵驾发引,至永安县,朱太妃思顾旧恩,忧思成疾,欲早侍先帝,遂薨,年三十三。这种手段连自己都能想到,何况是宫里那些人精呢?钱焘和那少年都说外面砸门的是已死的侍女梅姐儿,朱长
但如今宠幸她的神宗皇帝已死,小皇帝不在身旁,自己又在鸟不拉屎的永安县,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女侍杜鹂和宦官钱焘。
朱长金的仇人只要略施小计,便能不留痕迹地除掉她。
日后在史书中,关于此事也只会留下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言语
:元丰八年,十月,神宗灵驾发引,至永安县,朱太妃思顾旧恩,忧思成疾,欲早侍先帝,遂薨,年三十三。
这种手段连自己都能想到,何况是宫里那些人精呢?
钱焘和那少年都说外面砸门的是已死的侍女梅姐儿,朱长金只觉是糊涂话。
死人复生万中无一,而他人诡计则司空见惯。
“先别出声……”
朱长金小声对钱焘与杜鹂说道。
二人虽有疑惑,但还是点了头。
朱长金后退几步,看了眼窗扉,又看了看万安期。
“你叫什么?”
朱长金蹲下身,柔声细语问万安期。
“万安期。”
万安期答道。
钱焘听到二人说话,急忙在万安期耳边小声道:“叫殿下。”
小皇帝即位后,朱德妃被尊为皇太妃,下人理应用“殿下”来称呼。
有许多人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,仍是“娘娘”地叫着,每次遇到这事,钱焘都会不厌其烦地提醒对方。
朱长金对钱焘使了个眼色,让他不要多事。
“哪几个字?”朱长金继续问。
“万古如今之万,安身立命之安,尽如所期之期。”
“是你爹爹给你取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嬢嬢通“娘娘”,在北宋时多指母亲取得?”
万安期仍是摇头。
朱长金将发髻之上的花头卷草纹金钗取下,轻轻衔在口中。瀑布般的漆黑长发在两鬓垂下,散发着阵阵艾草香气。
她又从腰间悬挂的玉佩上解下青紫色马鬃流苏,灵巧地将散发盘上。
“安期,这个给你。”
朱长金从唇间取下金钗,放在手心里,递到万安期面前。
“等一会儿我把窗棂推开,你便从那儿跳出去,去找周舜卿,周大人……告诉周大人,朱太妃这儿失火了,让他多带些人来救,记得住吗?”
朱太妃居然也用“失火”这一招,万安期心中诧异。
禁军郎官郝随是太皇太后的人,朱长金经常见他出入太皇太后的寝宫,不可信;礼部侍郎洪稠是个酒囊饭袋,又从未带过兵,让他来只会添乱;永安县尉倒是和朝廷的人没什么瓜葛,但他不认识万安期,会听信一个半大小子的话吗?
经过深思熟虑,朱长金认为眼下只能赌一把周舜卿了。
周舜卿是汝南周氏之后,与太皇太后本家——亳州高氏没什么来往。而且他在边军待过,长得人高马大,应该也有些武艺傍身。
况且,她早就听闻,汝南周氏子弟才赋过人,数百年来正派磊落,德备礼周,从未行不义之举。
“安期,如今只有你能从窗口钻出,若是门被撞开,你我都有性命之虞,你说是不?你出去之前,我让钱焘在门口弄出点动静,引一引那……”
朱长金顿了顿,钱焘跟她说过那是今天刚死的梅姐儿,但朱长金觉得事情太过邪门,不敢相信,所以说到门外那人,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。
“如此她便注意不到你从窗棂逃走了……安期,这是我的金钗,现在送给你,等周大人过来摆平这事,我还有别的好东西赏你,怎样?”
金钗上的莲花娟丽清秀,卷草纹圆润工整,无论在哪里都能卖上大价钱。
但即便如此,万安期仍是不想出去面对梅姐儿。
万安期刚想摇头拒绝,却看到了钱焘与杜鹂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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